穿过宽敞的街道,汽车绕进墙面肮脏的小巷口,凹凸不平的石砖在夜色下泛着光。
“你家怎么住那么偏?”
说话的男人看起来很年轻,坐在驾驶座满脸不耐,桀骜不驯的面孔透出几分若有若无的嫌弃:“你宁愿住这种地方都不肯搬过来和我一起?”
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车载香薰味,闻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云昭至也不生气,只是抿唇一笑,轻声细语道:“你对我已经够好了,我怎么好意思。”
右边的车窗倒映出绰绰的影子,副驾上的男人留着一头半长的棕红色头发,头上戴着一枚白玫瑰发卡,胸口别着菱形胸针,左耳上的珍珠耳坠在浓稠的夜色里泛着光,五官轮廓浸在昏暗的夜色里暧昧不明。
奇怪的是他的右耳上空空如也,并没有戴上配套的珍珠耳坠。
贺彦骁有些着急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?我是一个人住,又没有外人在。”
云昭至眉眼微弯,眼波流转间颇具风情,眼下的泪痣更添几分楚楚动人:“我不也是外人吗?”
语气里安抚和打趣的意味更重,让人生不起气。
不是外人,那就是“内人”。
贺彦骁联想到这一点脸立刻“唰”地一下红了,慌乱到差点把刹车当成油门踩下去。
车停在了一栋破旧的小楼前,月光透过车窗落在云昭至的肩头,仿若一件透明的披肩,衬得他肤色更加皎洁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他微微弯眉,精致的五官在火红的外套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昳丽:“那么晚地铁都停了,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说话时他一直专注地注视着贺彦骁的眼睛,神态和语气都带着十万分的真诚和感激,说到最后甚至隐隐带上几分崇拜。
任谁被一个大美人这样看着都很难保持理智,贺彦骁只觉得自己似乎要溺死在那盈盈的水眸里,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,故作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小事,小事,再说了今天是我喊你留下的,负责把你送回来是应该的。”
云昭至展颜一笑。
贺彦骁被这如春水般的一笑晃了心神,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。
月光下那笑颜格外夺目,那是一种无关性别的美。
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