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望日,长安便落了第一场雪。
雪夜留人睡,徽宜却没有贪睡的兴致,寅时中刻,天光未亮就起了,梳洗、妆扮,光试衣裳就用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今天是桓安远行归家的日子,也是他们成婚整整三年的日子。
三年前,就是今日,虽经一番颠倒波折,胜在好事多磨,她最终如愿以偿,嫁给了钦慕许久的意中人。
成婚第二日,桓安便领了江淮转运使,前往扬州督管漕运之事,一去三年,此间杳无音信,徽宜只能从老祖母的只言片语里听出,他递过几封家书与祖母贺年岁平安。
时隔三年,不知他是否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,也不知他赶在今日归家,是这个缘故,还是因为旁的事情?
今日也是谢月镜的十五岁生辰。
桓安与谢家小表妹同在祖母膝下长大,待她一向比桓家其他姊妹还要亲厚。听说他特意与祖母递家书,提醒别忘了要为谢家表妹办一场体面的及笄宴。
祖母将此事吩咐婆母,婆母与谢家表妹素来不甚亲近,也怕小姑娘不好伺候,出力不讨好,遂又寻了个说辞交由她全权筹办。
徽宜梳妆穿戴妥当,也才卯时中刻,天色蒙蒙,又因雪日清寒,正是睡觉的好时辰,院内伺候的婢子都尚未起来。
徽宜命婢子起来扫雪,又吩咐:“去看看门房上怎样了,今日宾客多,叫他们早些准备,别着急忙慌出了差错。”
知道自己人微言轻,怕门房上不听支使,徽宜特地补充道:“知会他们一声,郎主也是今日回,应该一会儿就到了。”
“一会儿就到了?”翠微不知徽宜用心,只当她是清楚桓安归家的具体时辰才这般说的,一面差人去门房传话,一面笑嘻嘻问:“夫人,郎主又偷偷给您递家书了?”
徽宜不辨虚实地笑了笑,不承认也不否认,状作无意地摸了摸头上新簪的花钗。
翠微眼尖,立即看出来了,羡慕道:“夫人,又是郎主从扬州给你寄回来的么?”
徽宜仍是不置可否,打发翠微去做事。
翠微却没有立即离去,又说:“夫人,你说这回郎主归家,会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呢?”
“这几年,郎主虽不在你身边,却是知...